张宇航 
　　

　　北欧国家包括丹麦王国、挪威王国、瑞典王国、芬兰共和国和冰岛共和国５个国家，我们这次出访的是前４个国家。国力充裕，人民生活比较富足、悠闲，社会福利完善，社会治安良好，被称为世界上最富裕、居住条件好、人民受教育程度高的地区。据透明国际组织近年公布的廉洁指数，北欧国家被评价为廉洁程度排在前几位，很少发生滥用政府权力谋取利益的腐败现象。
　　透明国际组织成立于１９９３年，总部设在德国柏林，是由前政府官员、开发专家和商人组成的民间组织。该组织发展很快，目前已在世界上近１００个国家设立分支机构。不少国家和国际组织邀请它帮助制定反腐败战略，甚至成为国际反贪污大会的常任筹委会。其宗旨是通过加强与有关国际组织和各国反贪污机构之间的联系，营造反腐败气势，制定并推行反腐败计划，遏制国际商务活动中的贿赂行为，在世界范围内建造“纯洁绿洲”。该组织每年发表《各国腐败观察指数》排行榜，将各国的腐败状况进行排名，在国际上颇有影响。透明国际丹麦分部建立于１９９６年，属非政府组织，董事会主席是一名医生，成员有律师、法官及各界人士。该分部设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市一幢不起眼的、已有２００多年历史的木头房子，内部设施非常简陋。
　　透明国际组织丹麦分部的负责人欧勒先生热情介绍了他们近年来的主要工作情况及看法。欧勒先生认为，从透明国际组织公布的国家廉洁状况指数看，丹麦去年排在第一位，今年排第二位（芬兰第一），其他北欧国家也排在前面，这有一定的共性，包括其历史、地理和政治、经济原因。北欧１０００多年前的海盗时期，权力分散，中央政府权力不大，各地都有自治权；１８０年前出现中产阶级和人民高中（学校），农民都可进校读书，认识到自己是丹麦的一部分，建立起信心，敢于向政府提新建议。再一个是北欧远离欧洲中心，受欧洲大陆中心政权的影响不大，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另外，丹麦是农业建国，就业人口包括城里的工人几代都是农民，贫富并不悬殊。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对经济发展的影响力都是很大的。北欧人认为自己的国家并不像美国人说的那样是“共产主义国家”，只是与美国等完全资本主义国家不同，有自己的理念。经济组织大部分是私有公司，受法律的限定来运作；还有强大的工会组织，１３０万会员，这个比例在政府机关和私有企业都很高。这就为民主、为社会定下了一个基调：不要腐败要廉洁。
　　政党上台下台并不影响公务员，公务员是为国家服务，而不是为某个政党服务的。政府换届，公务员是不换届的。公务员对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要忠诚，当政府要公务员做不合法的事时，公务员可以起来抗拒，这是正当的。但有时也很难划清界限，尺度难以把握。丹麦的处罚条例规定，只要收了贿赂，不论有无为他人做事，都要受到惩罚，而且永远抬不起头来；行贿人也一样。丹麦公务员法还规定公务员如何行为处事，如不能做其他生意，包括不能处理二手车；学校教师不能开小礼品店，因为他可能让学生去店里买他的东西；对上级要有必要的尊重，有些私事不能向媒体说，等等。这些都为公平透明打下了基础。
　　欧勒先生还说，民众不怕警察，如果警察对民众态度不好，我们会很生气。孩子很小的时候，我们就灌输民主理念，哪些是对是错，应如何行为处事。这是社会大环境和土壤，丹麦的公民很愿意直言社会弊端。任何人都可以旁听议会、见议员。透明国际组织代表了一部分公众，政治家可以通过我们听到公众的呼声；发现不当，也可以通过媒体来揭露。
　　欧勒先生还风趣地说：“哨子”人负责吹“哨子”，向上反映情况。“哨子”人也会成为攻击的目标，也要有相关法规来保护。公务员既要对工作、对政客忠诚，又要公开说出自己的看法、提出意见。对上级忠诚和监督，如何找到一个结合点，如何把握好分寸，还未找出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但通过增加透明度，还是可以解决的。
　　这次出访北欧，除了听取透明国际组织反腐败情况介绍外，还安排参观了丹麦、挪威、瑞典、芬兰的企业、乡镇、历史博物馆、市容、景点等，对４国的社会状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开阔了眼界。从上述几个国家的考察，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思考：
　　主要在反腐败问题上，要有效地监督行政权力的运用，遏制滥用行政权力去获取个人的行为。北欧国家的政府是服务型的，国家权力与行政管理权力分离，公务员与行政权力分离，防止把行政权力演变成公务员私人的权力。这种行政权力的监督与制衡，可能会比较有力的防止以权谋私、权钱交易等腐败现象的产生。
　　其次是应牢固确立执政兴国第一要务是发展的思想。北欧国家的福利型社会，使公众有条件在比较优越的环境中生活，享受比较完善的社会保障，有比较好的社会治安环境（很少发生小偷小摸或杀人越货的事情），有比较廉洁高效的政务环境。这些都是以经济的高度发展为基础的。我国实行社会主义制度，比北欧实行的君王立宪制或资本主义制度优越，可以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建立起比它们更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需要。因此，要紧紧抓住经济建设这个中心不放，营造一个廉洁高效的政务环境，把经济搞上去。有强盛的经济基础、充裕的物质条件，加上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中国人的生活将会过得更好。
　　再一个是应吸取北欧国家的教训，完善我们的社会管理。北欧国家也不是完善无瑕的，也有其难以解决的社会问题和弊端。如最近丹麦哥本哈根北部一个中等城市的市长就出了问题，违反规定滥用公款几百万克朗去订购葡萄酒。过高的社会福利容易养懒汉和酒鬼；一切劳务付出都要报酬，没有义务劳动；人与人之间距离比较远，等等。在我们离开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的那天（９月１０日），瑞典就发生了外相林德被刺身亡的事件；没过几天，丹麦的美人鱼雕像也被人恶作剧推下海去。这说明北欧国家社会管理中也存在不少问题。我们要实现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最高境界，是人们各尽所能，通过诚实的劳动去为社会创造财富，又从社会财富中分配到自己的利益，这样的社会才是良性循环的。因此我们在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的同时，还必须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弘扬奉献精神；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断革除社会陋习，消除消极腐败现象，使人的思想素质适应经济快速发展的需要。这样的社会管理才是最完美的。（《徐州风纪》20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