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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心中的许东仓大家的事,他看得比天大
[2006-06-07] [点击次数:217]

  李堂花,许东仓的妻子,一个朴实的农村妇女。采访中,她自始至终都在流泪。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记者的眼睛也一次又一次湿润。

  她说,老许干了22年村支书,家里没沾他一点光。人家的活儿都是男人干,俺家的活儿都是我和孩子们干。可集体的事和人家的事,他看得比天都大。

  李堂花擦着眼泪说,老许不顾家,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有腰疼病,经常发作,一发作就疼得死去活来。可一不疼,他又成了一个不要命的人。去年麦收前,他在村里跑来跑去动员群众打沼气池。一天晚上他回来后,腰突然疼了起来,坐不能坐,站又站不住,头上直冒虚汗。他抓住里间门框站起来,让我抱住他的腰,不停地说,堂花,你好歹别松手,一松手我就没气了。当时家里只有我们俩,深更半夜,喊邻居也听不见,打电话吧,又不敢松手,害怕他摔倒。没办法,我只好一手抱着他,一手拿了根棍子,把电话拨过来。给村里医生打电话,医生不在家,又给亲戚打电话。亲戚来了后,几个人才把他弄到床上。他疼得一夜没睡,我陪着他哭了一夜。第二天才找来医生给他输上液。谁知刚输了两天,就有人来告诉他村里有事,他一听,拔掉针头就走了。我经常说他,你也是快60岁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李堂花说,老许爱看书、爱学习。晚上睡觉前都要看一会儿书。有时候时间长了,心疼他,关了灯不让他看,他总是开了灯继续看。就这样,他50多岁了又拿了一个林州市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农村经济管理专业的文凭。

  李堂花哽咽着说,他是个有名的孝子。婆婆今年82岁了,他不论平常工作多忙,每天早上出门前,总要去屋里看一下;无论回来多晚,都要到窗前问一声。他刚去世时,我们没敢告诉婆婆。时间长了,眼看瞒不下去了,我们才告诉了她。婆婆没听完就昏过去了,医生抢救过来后,一连几天几夜,她都不吃不喝,只靠打葡萄糖维持。婆婆总是不停地念叨:“仓儿,你还不该死啊,你咋就死了,你硬是累死的啊。”

  父亲教我如何做人

  采访许东仓的女儿许俊梅,几次被她的泪水打断。

  她说,在她眼里,父亲永远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山区繁重的工作,使父亲养成了不管刮风下雨,每天五点多就起床,八点准时赶到村委会,晚上八九点才回来的工作习惯。不管大事小事,父亲都要亲自参与。村里修路、架电、打水窖、安装电话和有线电视、盖学校、退耕还林、办企业、发展经济等每一项工作都揪着他的心,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村里硬化公路时,他带领村两委一班人工作在施工第一线,虽然工地离家只有两公里,但他却没回过一次家,始终和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病了就在村委会输液,输完了接着干,直到工程顺利竣工。

  

  2003年10月份,由于劳累过度,父亲感觉到胸部疼痛,我们劝他去医院检查,他却说,工作忙,等等再说吧。后来,直到他疼得实在顶不住了,才在我和弟弟的陪同下到人民医院检查。医生说,父亲的心脏有问题,必须住院观察。这时,安阳市移动公司的人因安装信号塔找我父亲,他请求医生说,村里工作忙,你们给我开点药,回去吃吧。现在想想,要是当时父亲能听从医生的劝告住院治疗,要是我和弟弟硬是把父亲留在医院,也许就不会留下后患,父亲就不会突然离去。

  父亲当罐头厂厂长4年,又当了22年村支书,去世的时候,只给我们留下了200块钱。我们家至今还住在二十几年前盖的旧房子里,四世同堂。房子虽旧,但我们全家人的心却是平静的。

  许俊梅说,父亲的一生,没有给我们全家留下什么物质财富,但是父亲却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食粮,教会了我们怎样做人。父亲经常教育我,要做一个正直的人、有上进心的人,要学会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正是有了父亲的教诲,才有了我工作中的每一个进步。2002年,安阳市组织煤炭行业充灯工技术比赛,我第一个报了名,并夺取了安阳市技术比赛第一名,还荣获了安阳市“五一劳动奖章”。

  老许曾三次“倒下”

  2002年,柏尖沟村打响了硬化水泥道路攻坚战。这期间,许东仓曾三次“倒下”。柏尖沟村妇女主任许变芹动情地给记者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第一次是麦收后,路面硬化到村委会附近,道路弯急坡陡,工程队使用了凝固较快的速干水泥,不巧输水管道堵塞,村委会主任和会计等3人上山拉管引水。为了不让已搅拌的水泥白白浪费,许东仓硬是不准搅拌机停下,由他和许变芹从水窖里提水。要说,离搅拌机20米的路不算太远,但一直用水桶提水供搅拌机运转,恐怕连年轻的小伙子也吃不消。直到晚上10时施工结束,许东仓因劳累过度,导致虚脱,终于累倒了。

  第二次是同年7月的一天下午,道路硬化到南阴自然村时,新修的一段工程刚刚用水泥罩过路面,天气突然变化,风夹着雨倾盆而下。眼看着到手的劳动果实就要付诸东流,许东仓领着在场的干部群众,要大家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布盖住路面,他边喊边跑,第一个冲进了雨里……许东仓这边刚盖好,准备去盖另一边时,刚松手的塑料布又被狂风卷起。“用树枝……用木棍……石头压住!”风雨中传来许东仓时断时续的喊声。大家与狂风暴雨搏斗了近一个小时,每个人都被雨水浇透了。回到村委会,许东仓又一次倒下,发起了高烧。

  第三次是水泥路硬化到牛泉沟至麻地沟一段时,因该路段没水,需要从山下的南沟村架设塑料管引水。两公里多长的距离,不但要翻过三道岭,而且所经之处都是庄稼地、圪针窝。许东仓和其他村干部一共8人,整整干了一天一夜,把水从山下引到施工现场已是凌晨1点多了。许东仓两腿发软,坚持着走回村委会后,就倒在了沙发上。村医生给许东仓输上了液,劝他不要劳累过度。谁知天色一亮,许东仓拔下针头又上了山。

  心系群众的好支书

  王建才是柏尖沟村委会主任,和许东仓并肩工作了二十二年。他说,在二十二年的朝夕相处中,许东仓的理想、信念、人格和品德,深深感染着他,令他终生难忘。

  王建才说,老许对班子成员要求非常严格,对自己更严。他不吸烟、不喝酒,也不打扑克、不搓麻将。许东仓说:“一瓶酒一斤小磨香油,咱穷,咱不喝,省下来,就有了几个月的油盐钱。”他还经常说:“村委会是群众仰脸看的地方,是办公和工作的场所,绝对不允许有赌博现象出现。”在他的言传身教和严格要求下,柏尖沟村至今没有聚众赌博的歪风邪气。班子成员中谁有了缺点,他就会毫不客气地当面批评指出。同时,他对我们像老大哥一样关心。2002年修路期间,我得了感冒,他亲自为我端汤送药。在工作中,他无论大小事,都要与班子成员商议解决,遇到不同意见,他总是耐心听取。

  王建才说,老许时刻把全村群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村里原来的小学年久失修,破烂不堪,每逢下雨,里外一个样,孩子们没法上课,就在地上放几块石头,像过河一样踩着走。雨稍大一点,学校就得停课放假。每当这时,老许就会冒雨赶到学校,查看险情,生怕出事。此情此景,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常说:“孩子是咱山区的希望,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盖个好学校。”为筹足资金,他带头捐款;为节省每一分钱,压缩了村委会一切开支;为减少费用,他尽量少用人,自己设计图纸。1990年,一所投资18万元的高标准小学终于建成了。看着孩子们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身影,老许满意地笑了。

  王建才动情地说,老许走得太仓促了,没来得及脱下沾满泥土的衣裳,没来得及再看一眼自己的儿女,也没有给亲人留下一句话,只留下了一双满是泥土的布鞋,一只当做水杯用的罐头瓶,一袋准备第二天工地用的碎玻璃……

  王建才说:“请老支书放心,我们一定会沿着他的足迹,继续努力奋斗,把他设计的柏尖沟的宏伟蓝图变成现实!”(中国纪检监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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